新年來了又走了,卡卡的病痛也像這個年來得莫名其妙也走得瀟灑乾脆,如果不是他柔軟肚皮上的縫線存在的太突兀,我其實不太願意回想他緊緊頂著鐵籠渴望掙脫的模樣。
卡卡在除夕前一天就不太舒服,我單純以為他只是又偷吃了面紙或新台幣之類的玩意才讓他對飼料興致缺缺,由於今年開始得學習怎麼當媳婦,過去30幾年的春節模式為了成就當下的角色只好徹底顛覆,兩隻狗一隻貓通通託給娘家照顧,從除夕到初二每天幾通的關切電話聽到的都是卡卡日漸惡化的消息,從胃口不佳到不吃不喝甚至嘔出血絲,老弟在電話那頭默默忍受我的焦慮,然而大過年的根本不期望鄉下的動物醫院會有看診的奇蹟,於是卡卡就只能繼續等待,等到她的娘終於能奔回苗栗挽救他的小命時,黃金獵犬已經扁的像紙片。
第一次回娘家也沒心情享受盡情打滾的滋味,草草吃了一頓飯就匆忙開車載著
似乎下一秒就會成為天使的卡卡在頭份竹南街上像無頭蒼蠅般奔走,總算卡卡還有一絲好狗運,在大年初三冷清的街道上幸運找到唯一營業的獸醫院。X光片模糊顯影卡卡腸子裡的異物,30公斤的完美體型短短幾天就掉了6公斤,醫生帶點冷血的明確告訴我們要立刻開刀,Evan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催促醫生馬上動刀,而我看著那位不熟悉的醫生用他過於專業冷僻的態度潦草敘述卡卡的病狀,當下其實我很想把卡卡送到新竹或台北另尋良醫,卻又深怕自己已經用完僅剩的好運。
簽下切結書,那薄薄的一張紙像是卡卡未來的死亡證書,那麼乖的孩子即使在醫生替他注射麻醉時,也只是帶著困惑的眼神輕輕蹭了一下我的手,他從頭到尾躺在診療台上沒有掙扎沒有嚎叫,只是默默忍受腸胃的刺痛,直到他不敵麻醉癱倒被扛上手術檯,我還是不懂我到底對我的孩子做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