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綿羊過境的　夢

現在回想起來

其實阿咪一歲前的破壞能力並不輸卡卡

那時我們住在新店的社區大樓

10幾坪的空間是阿咪的戰場兼拾荒樂園

白天趕著上班來不及倒垃圾

前一晚吃的各式晚餐總會在返家後

從翻倒的垃圾桶中散落到各個角落

甚至連沙發也難以倖免

依稀還記得那滿地的鹹酥雞、便當盒、溼答答黏稠稠的土虱……

當時的我們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

就是先收拾被阿咪炸彈轟過的客廳

搞到最後，我跟老妹兩個都開始恐懼回家

直到阿咪結紮而我也搬回苗栗

恐怖的垃圾攻擊才暫時告一段落

正當我欣慰著阿咪的成熟穩定

又替自己弄來一隻幼犬卡卡

開始重複當年的惡夢

這陣子，卡卡常趁我在工作時

獨自在客廳尋找任何能撕咬的獵物

雖然我已經盡量把物品收進櫃子裡

卻仍無法拯救被他盯上眼的獵物

於是，我今天突發奇想

用牽引繩把卡卡栓在美容室的樓梯口

在我完美的想像裡

此舉既可阻止卡卡在樓下犯罪

又可避免卡卡因離我太遠而呱呱叫

後來我跟學妹兩人在美容室內練習按摩手技

一開始確實天下太平

直到門外傳來卡卡抓門的聲音

我才突然感到不太對勁

牽繩的長度應該不可能讓他能碰到門

事實證明我太相信牽繩也過度相信自己的天真

無敵卡卡把繩子咬斷後輕輕鬆鬆的離開那個圈住自由的牢籠

然後開心的走到樓下開始啃拖鞋、面紙、盆栽、垃圾桶

我記得九月去台東旅行時

在初鹿農場的藝品店裡

認識了一隻叫做妹妹的黃金獵犬

美麗而乖巧的她靜靜的坐在店內迎客

進到店裡的每個人都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頭

她的溫馴乖巧刻上了我的心

當下我立誓要把卡卡教成一枚優秀的店狗

讓來放鬆身心的每位客人都能獲得精神上的撫慰

然而，六個月大的卡卡距離成為店狗還太遠太遠

來我這的每位客人只獲得了肉體上的撲撞

以及：「我以後絕對不會養黃金，太可怕了」…… 這樣的保證

每次我拿起拖鞋作勢要揍卡卡的屁股

他都會露出一臉受傷的表情

彷彿不解這雙愛他的手怎會忍心毆打他

於是他悲傷欲絕、弦然欲泣

那張無辜的小臉幾乎就要讓我下跪認錯

但是！三秒後他見我放下拖鞋

又開始變本加厲的搞破壞

我們家卡卡上電視除了表演吃大便

或許也可以表演三秒鐘落淚

以及落淚後立即吃大便

喔喵難得上鏡頭

不是我偏心

而是她十分討厭閃光燈

自從她離家出走回來後

待遇獲得大大提升

可能是我憐惜她的心境轉折

也可能是在卡卡惡魔形象的無限放大下

喔喵的乖巧就突然成了珍寶

但過度疼她也替我自己惹來了麻煩

她現在每尿一泡就會吵著要我清貓沙

最常出現的畫面是……

阿咪：嗯嗯哼~~嗯嗯哼~~(吵著要散步)

卡卡：嘿嘿嘿~~嘿嘿嘿~~(跳來跳去爭取我的注意力)

喔喵：喵嗚~~喵嗚~~( 我尿尿了，快去挖！)

三隻動物同時干擾我的腦波

搞定這一隻還有另一隻

偶爾火大我會拿起哈利波特第六集摔在地板上

然後最膽小的喔喵會立刻竄逃

嚇一跳的阿咪會原地坐正

沒神經的卡卡會衝過來把哈利波特咬到床下啃

等過完年卡卡也滿九個月大時

我一定一定要把他的蛋蛋摘掉

雖然卡卡的美麗已經讓無數客人建議我讓他配種

但……為了崇高的店狗目標

結紮應該是我唯一能實現夢想的方式